本话背后的原著故事
吉尔伽美什与返老还童之草:故事梗概与结局解析
一句话概括: “吉尔伽美什与返老还童之草”讲的是乌鲁克国王吉尔伽美什追寻永生的最后一段:他没能熬过“六天七夜不睡觉”的考验,随后冒着双手被刺伤的危险,从深渊里采到能让人重获青春的草,却在洗澡时被一条蛇叼走,最后两手空空回到乌鲁克,把城墙指给摆渡人看。故事出自标准巴比伦版《吉尔伽美什史诗》第十一块泥板的结尾部分。
原典故事梗概:不睡觉的考验与七块面包
这一段出自标准巴比伦版《吉尔伽美什史诗》第十一块泥板的后半部分。这个版本传统上被认为由一位名叫辛-莱奇-乌尼尼的书吏学者编定。此前,乌鲁克国王吉尔伽美什渡过死亡之水,找到了大洪水中唯一幸存、并被众神赐予永生的人——乌特纳皮什提姆,听他讲完了洪水的故事。可吉尔伽美什仍然想知道:怎样才能逃过一死?
乌特纳皮什提姆的回答是一道考验:众神不会再为你一个人聚到一起。想战胜死亡,先战胜睡眠吧——六天七夜不要睡。吉尔伽美什刚坐下,睡意就像雾一样笼罩了他。乌特纳皮什提姆之妻心生怜悯,希望丈夫叫醒他、让他平安回家。乌特纳皮什提姆却说,人是会说谎的,这个年轻人醒来一定会否认自己睡过。于是他让妻子每天烤一块面包放在吉尔伽美什枕边,并在墙上刻下天数。
吉尔伽美什醒来后坚持说自己只是打了个盹。乌特纳皮什提姆指着那一排面包给他看:一块比一块干硬、变质,最新的一块还在炭火上。(每块面包状态的具体字句,学者们的释读和补全并不一致。)吉尔伽美什崩溃了,他感叹死亡已经潜进了自己的卧室,无论转向哪里,死亡都在那里。
返老还童之草与蛇
接着,乌特纳皮什提姆诅咒了自己的摆渡人乌尔沙纳比,让他再也不能回到这片岸边和渡口。他命乌尔沙纳比给风尘仆仆的国王洗净身体,扔掉破旧的兽皮,换上一身在回到家之前都不会变旧的新衣。两人撑船离开时,乌特纳皮什提姆之妻又开口了:他历尽辛苦来到这里,难道就让他空手而归?
于是乌特纳皮什提姆说出了一个众神的秘密:在淡水深渊“阿普苏”里,长着一种带刺的草,会扎伤人的手,但得到它的人能让生命焕然一新。这种草对应现实中的哪种植物,至今无人能确定。吉尔伽美什在脚上绑了重石沉到水底,不顾双手被刺伤,抓住了那株草,然后割断石头,被水推回岸上。他没有立刻吃下,而是打算先回乌鲁克找一位老人试试,并给它起名为“老头变年轻”。
回程途中,他们在一处清凉的水池边停下,吉尔伽美什下水洗澡。一条蛇闻到草的香气,悄悄爬来把草叼走,离开时蜕下了一层皮。很多读者把这理解为古人对“蛇为什么能蜕皮更新”的解释,但原文并没有明说。吉尔伽美什坐在地上哭了,他问乌尔沙纳比:我这一切辛苦到底为了谁?自己什么也没得到,只是给地上的一条爬虫做了件好事。
回到乌鲁克:城墙为什么重要
两人继续赶路,终于回到乌鲁克。吉尔伽美什没有提起自己失去的东西,而是让乌尔沙纳比登上城墙走一走,看看它的地基和烧制的砖块——据说是由七贤奠定的;再看看城市、椰枣园、取土的泥坑和伊什塔尔的神庙。
这几句话与第一块泥板开头几乎一字不差,史诗就这样回到了起点。吉尔伽美什没能得到个人的永生,但他建造的城市、人类双手的成果会比他活得更久。许多学者认为,这次归来才是故事真正的结局。标准版中紧随其后的第十二块泥板,一般被看作后来附加上去的另一篇文本。
这个神话想告诉我们什么
《吉尔伽美什史诗》来自古代美索不达米亚,也就是今天的伊拉克一带,是现存最古老的文学作品之一。这一集正是全书关于“死亡”这个核心问题给出答案的地方。不睡觉的考验把答案变成了一堂课:连一周的睡眠都战胜不了的人,又怎能战胜被视为睡眠“兄长”的死亡?乌特纳皮什提姆并不是神,他是一个获得过一次性恩赐的凡人,而这样的恩赐无法复制。
失去的草又增添了一层更令人心酸的意味:吉尔伽美什得到了真实的希望,付出了真实的伤痛,却在一次再平常不过的休息中失去了它。今天的人依然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努力不一定换来回报,而真正长久留存的,也许是我们留给他人的东西。
漫画版改动了哪些地方
漫画按照第十一块泥板的事件顺序展开,但古代文本几乎没有视觉描写,所以很多画面是画师自己的设计。例如乌特纳皮什提姆所住的遥远小岛和住所、烤面包的炉子、这对永生夫妇的外貌年龄、如雾般的睡意的画法,都属于漫画的创作。时间的流逝用一格一格面包和墙上刻痕的变化来表现。洗澡的场面画得很克制;新衣的样式、绑石头的方式、深渊的景象、草的外形(除了“带刺”之外)以及蛇的大小和颜色,也都是漫画的设定。
结尾城墙的一幕,采用了与第1话开头相同的构图,用“重复的画面”来呼应原典“重复的字句”。吉尔伽美什的情绪只通过表情来呈现,没有加入原典中没有的内心独白。
漫画在哪里看
想亲眼看看不睡觉的考验、潜入深渊采草的一幕,以及最后那段静静望向乌鲁克城墙的画面,可以在 Manga Portal 阅读《美索不达米亚神话 吉尔伽美什史诗 ―无人能免一死―》第11话。全部话数免费阅读,无需注册会员。读完不妨回到第1话,亲自对比一下开头和结尾的两幕城墙。
本话登场人物
- 吉尔伽美什
- 追寻永生的乌鲁克国王,没能通过不睡觉的考验,忍痛采到返老还童之草,却被蛇夺走。
- 乌特纳皮什提姆
- 大洪水中幸存、被众神赐予永生的凡人,给吉尔伽美什出了“六天七夜不睡觉”的考验。
- 乌特纳皮什提姆之妻
- 原典中没有名字的永生女性,烤面包证明吉尔伽美什睡了几天,并劝丈夫送他临别礼物。
- 乌尔沙纳比
- 乌特纳皮什提姆的摆渡人,被逐出小岛后随吉尔伽美什回到乌鲁克。
- 蛇
- 被草的香气吸引,趁吉尔伽美什洗澡时叼走草,离开时蜕下了皮。
常见问题
吉尔伽美什为什么没能获得永生?
乌特纳皮什提姆让他六天七夜不睡觉,他几乎一坐下就睡着了。后来他得到了能让人重获青春的草,却在洗澡时被蛇叼走。最终他两手空空回到了乌鲁克。
吉尔伽美什史诗里的返老还童之草是什么?
它是长在淡水深渊“阿普苏”里的一种带刺的草,能让人的生命焕然一新。吉尔伽美什给它起名“老头变年轻”,打算先在乌鲁克找老人试用。它对应现实中的哪种植物,目前无从得知。
吉尔伽美什史诗中蛇为什么会蜕皮?
蛇叼走草后,离开时蜕下了一层皮。很多读者认为这是古人对蛇为何能“更新自己”的解释,但原文并没有直接这样说。
吉尔伽美什史诗里的七块面包是什么意思?
乌特纳皮什提姆之妻每天烤一块面包放在吉尔伽美什枕边,面包一块比一块干硬变质,证明他睡了好几天而不是片刻。乌特纳皮什提姆这样安排,是因为料到他醒来会否认自己睡过。
吉尔伽美什史诗的结局是什么?
在第十一块泥板中,吉尔伽美什回到乌鲁克,带摆渡人乌尔沙纳比看城墙,所用的话语与史诗开头几乎相同。标准版之后还有第十二块泥板,但许多学者认为那是后来附加的另一篇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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