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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話登基前一天,王子被逐入森林羅摩的流放(阿逾陀篇)

明天就要繼承王位的王子羅摩,卻因為父親當年向救命恩人許下的「兩個願望」承諾,在一夜之間被判在森林裡生活十四年。沒有人恨他,他卻失去了一切——這是一個關於承諾之重,以及守住承諾所付出代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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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預告第4話 第4話 王座上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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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話背後的神話

羅摩衍那 阿逾陀篇故事大綱:羅摩為何被流放十四年?

阿逾陀篇的故事大綱:登基前夜的變故

《羅摩衍那》是相傳由詩人瓦爾米基創作的梵文史詩,全書分為七篇,「阿逾陀篇」是第二篇。本回漫畫對應的是阿逾陀篇第1〜45章。這裡的章節編號依照最普遍流通的版本(例如印度 Gita Press 版);學界常用的巴羅達精校本章節分法不同,本文提到章數時,一律以流通本為準。

阿逾陀的十車王年事已高,又看見種種不祥的徵兆,開始擔心自己來日無多,於是決定立長子羅摩為太子。他向大臣、友邦國王與阿逾陀百姓徵詢意見,眾人都熱烈贊成,因為羅摩向來以品德受人愛戴。冊立儀式就定在隔天的吉日舉行。這時,羅摩同父異母的弟弟婆羅多和沙特魯格納正在外祖父的國家作客,十車王甚至私下坦承,希望趁婆羅多不在時把儀式辦完。整座城插滿旗幟、鋪滿鮮花,王室祭司瓦西斯塔則吩咐羅摩與妻子悉多在儀式前夜齋戒。

吉迦伊的兩個願望:一個承諾如何變成陷阱

吉迦伊王后從娘家帶來的駝背侍女曼塔拉,從屋頂上望見城裡的慶祝氣氛,得知原因後立刻跑去告訴主人。吉迦伊起初非常高興,還賞給曼塔拉一件首飾,說羅摩對她而言就像親生兒子婆羅多一樣親。

但曼塔拉不肯罷休。她說,一旦羅摩登基,婆羅多就會被排擠,吉迦伊也只能去伺候羅摩的母親喬薩里雅。吉迦伊終於被說動。曼塔拉提醒她一筆舊帳:很久以前,諸神與阿修羅(魔族大軍)交戰時,十車王身受重傷,是吉迦伊把他帶離戰場、救了他一命,國王因此答應給她兩個願望。

吉迦伊卸下首飾、穿著髒衣躺在地上,把自己關進「憤怒之室」。國王前來安慰時,她先要他以羅摩之名立誓,才說出願望:讓婆羅多即位,並讓羅摩身穿樹皮衣,到森林裡生活十四年。十車王當場昏厥,之後整夜哀求、咒罵、再哀求,吉迦伊始終不肯讓步,還說他若違背誓言,就是說謊的人。(民間流傳吉迦伊曾用手指塞住斷裂的車軸救了國王,但這是後來的傳說,瓦爾米基的原典裡並沒有這段。)

羅摩、悉多與羅什曼那離開阿逾陀

天亮後,羅摩被召進宮。國王只能反覆喊著羅摩的名字,說不出話,於是由吉迦伊親口告訴他條件。羅摩神色不變,答應服從,並表示當天就會動身。母親喬薩里雅聽了當場倒下;最忠心的弟弟羅什曼那則勃然大怒,要羅摩用武力奪回王位,甚至說出要對父親動手的話。羅摩以命運與「正法」(dharma,在這裡指守住父親的諾言)勸住了他。

羅摩請悉多留在城裡,告訴她森林有多危險,悉多卻不答應。她說妻子本該與丈夫同甘共苦,哭著爭辯,最後甚至出言譏諷,羅摩只好讓步。羅什曼那也請求同行並獲得允許。三人把財物分送出去,換上吉迦伊親手遞來的樹皮衣,搭上國王的御者兼大臣蘇曼特拉駕駛的戰車出城。十車王與百姓哭著在後面追趕,許多人一路跟到塔瑪薩河岸邊。

這段故事在說什麼:正法與一句話的重量

在這一篇裡,其實沒有人恨羅摩。吉迦伊起初也真心疼愛他;婆羅多從頭到尾沒有出場,大家也都認為他是個好人。悲劇的根源是一個承諾。在《羅摩衍那》的世界裡,說真話、守誓言是國王最重要的責任之一,所以十車王一旦立誓,就被夾在責任與父愛之間,整個人崩潰了。

羅摩的選擇是全篇的道德核心。他接受流放,不是因為覺得公平,而是不想讓父親背上違誓的罪。許多讀者把他視為實踐正法的典範,也有人讀來感到不安;這部史詩在南亞與東南亞各地,本來就有許多不同的詮釋與改寫。瓦爾米基也讓反對的聲音說得很有力量:羅什曼那的憤怒、喬薩里雅的悲痛,以及悉多堅持自己做決定的態度。

漫畫版改編了哪些地方

漫畫大致依照瓦爾米基原典的情節,但補上了一些原文沒寫的部分。最大的改編是吉迦伊的內心獨白。原典多半從外部描寫她的轉變,幾乎沒提到她是否猶豫過;漫畫則根據原典給出的線索——她聽到消息時的喜悅、對婆羅多與自身處境的擔憂、救過國王的往事——想像了她的動搖,但這些心聲本身是漫畫的創作。

此外,曼塔拉遊說時的細節、憤怒之室的樣貌、漫漫長夜的時間流逝,以及人群中每個人的表情與台詞,也都是漫畫補上的;不過百姓的悲傷與對國王的憤怒,原典裡確實有寫。建築、服裝、首飾則是自由設計。羅摩與羅什曼那、羅摩與悉多之間的長篇爭論被濃縮成幾格,但雙方的立場與原典相同。另有幾段支線情節沒有收錄,例如貧窮婆羅門特里賈塔的故事、蘇曼特拉斥責吉迦伊,以及國王提議派軍隊隨行等。

漫畫在哪裡看

想讀原典的話,可以找瓦爾米基《羅摩衍那》第二篇的譯本,並留意它依據的是流通本還是精校本,因為兩者章節編號不同。

想用圖像感受這段故事,可以到 Manga Portal 閱讀《印度史詩 羅摩衍那 ―流放的王子與風之子哈奴曼―》第3話「登基前一天,王子被逐入森林」。全部集數都能免費閱讀,不需要註冊會員。如果這個希望一夜破碎的晚上讓你有所觸動,接下來的幾話會跟著羅摩一起走進森林。

本話登場人物

羅摩
十車王的長子、王位繼承人,為了守住父親的承諾,接受十四年的森林流放。
吉迦伊
十車王寵愛的王后、婆羅多的母親,用兩個舊願望讓兒子即位,並把羅摩送進森林。
十車王
年邁的阿逾陀國王,被自己立下的誓言與對羅摩的父愛撕裂。
悉多
羅摩的妻子,不顧丈夫勸阻,堅持一同踏上流放之路。
羅什曼那
羅摩忠心的異母弟弟,為不公義而憤怒,最後選擇跟隨哥哥進入森林。
曼塔拉
吉迦伊從娘家帶來的駝背侍女,挑起主人的不安,並提醒她使用兩個願望。

常見問題

羅摩為什麼被流放十四年?

吉迦伊很久以前在戰場上救過十車王,國王答應給她兩個願望。羅摩登基前一晚,她要求讓兒子婆羅多即位,並讓羅摩到森林生活十四年。羅摩為了不讓父親違背誓言而接受了。

吉迦伊的兩個願望是什麼?

這兩個願望來自諸神與阿修羅交戰時,吉迦伊把受傷的十車王帶離戰場的恩情。她用來要求婆羅多即位,以及羅摩身穿樹皮衣、在森林中流放十四年。

吉迦伊是用手指塞住車軸救了國王嗎?

這個說法流傳很廣,但瓦爾米基的梵文原典裡並沒有記載。原典中,她是把受傷的國王帶離戰場;車軸的故事是後來才出現的傳說。

悉多為什麼要跟羅摩一起流放?

羅摩希望她留在阿逾陀,但悉多認為妻子應與丈夫同命運。她哭泣、爭辯,最後甚至出言譏諷,羅摩才答應帶她同行。

《羅摩衍那》裡的曼塔拉是誰?

曼塔拉是吉迦伊從娘家帶來的駝背侍女。她讓吉迦伊相信羅摩登基會威脅到她和婆羅多,並提醒她使用那兩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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