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話背後的原著故事
巴德爾之死是什麼故事?北歐神話洛基與槲寄生
一句話概括: 巴德爾之死是北歐神話中眾神最大的不幸:母親弗麗嘉讓萬物發誓不傷害巴德爾,卻漏掉了年幼的槲寄生,洛基得知後,把槲寄生交給盲眼的霍德爾射出,巴德爾因而喪命。這個故事出自13世紀前半冰島人斯諾里·斯圖魯松所寫的《散文埃達》第一部〈欺騙吉爾菲〉。
巴德爾之死的故事大綱(原典版本)
在〈欺騙吉爾菲〉裡,瑞典國王吉爾菲化名「甘格勒里」,前往神祕的大殿,向以哈爾為首的三位人物打聽眾神的事。當他請對方再多講一些阿薩神族的故事時,哈爾說出了眾神眼中最悲慘的一件事——善良的巴德爾之死。
巴德爾接連做了沉重又不祥的夢,夢中預示他的性命將有危險。他把這件事告訴眾神,眾神商量後決定保護他。母親弗麗嘉走遍世界,讓火與水、鐵與各種金屬、石頭、土地、樹木、疾病、野獸、鳥類、毒物和蛇,全都立誓絕不傷害巴德爾。
誓約完成後,眾神在集會的場地玩起了遊戲:讓巴德爾站在中央,有人朝他射箭,有人揮擊,有人丟石頭,但他毫髮無傷。眾神把這看成一種莫大的榮耀。
洛基看了很不是滋味。他化身女人,到弗麗嘉的住所芬薩里爾拜訪,在閒聊中套出祕密:英靈殿西邊長著一株叫槲寄生的嫩枝,因為太年輕,弗麗嘉覺得不必讓它發誓。洛基把槲寄生拔起帶回會場,找到站在圈外的霍德爾——他眼睛看不見,也沒有武器,無法參與。洛基說要替他指方向,把槲寄生交給他,讓他也「向巴德爾致敬」。霍德爾一射,槲寄生貫穿巴德爾,巴德爾當場倒地身亡。
眾神的悲傷與巴德爾的葬禮
眾神驚得說不出話,連扶起巴德爾的力氣都沒有。每個人都想報仇,但那裡是不能流血復仇的聖地,他們只能哭泣。最痛苦的是巴德爾的父親奧丁,因為他最清楚這份損失有多大。弗麗嘉問誰願意前往冥界赫爾,用贖金換回巴德爾,奧丁之子、勇者赫爾莫德自願出發,騎上奧丁的八足馬斯雷普尼爾。在原典中,他的出發寫在葬禮之前,冥界之旅則在這一章的後半才講。
眾神把巴德爾抬到海邊,要在他的大船林霍尼上火葬,船卻重得推不動。他們從巨人國請來女巨人希羅金,她騎著狼、用毒蛇當韁繩前來,四名狂戰士才把那頭狼壓制住。希羅金只推一下,船就衝入海中,滾木冒出火花,大地為之震動。索爾氣得想打碎她的頭,被眾神勸住。
巴德爾的遺體被抬上船時,妻子南娜悲傷過度而死,與丈夫一同被放上火葬堆。索爾用雷神之鎚為火焰祝聖,還把從腳邊跑過的侏儒利特一腳踢進火裡。眾神與巨人都來送葬,奧丁把金臂環德羅普尼爾放上火堆(據說此後每到第九夜,它會落下八個同樣重的臂環),巴德爾的馬也連同馬具一起焚燒。
這個神話想告訴我們什麼
故事的核心是:再周全的保護也做不到萬無一失。全世界都立了誓,卻因為一根「太年輕、不要緊」的小樹枝而功虧一簣。同時,故事也呈現了眾神的極限——他們礙於聖地不能復仇,也無法輕易讓死亡倒轉。
斯諾里是冰島改信基督教約兩百年後的基督徒,他重述的是更古老的詩歌傳統。巴德爾之死在更早的詩篇《女先知的預言》中已被提及,而〈欺騙吉爾菲〉後段也說,他會在諸神黃昏之後歸來。有學者把巴德爾比作基督教中無辜而終將回歸的形象,也有人認為它有更古老的根源,至今仍有爭論。此外,丹麥史家薩克索·格拉瑪提庫斯記載的版本差異很大,巴德爾和霍德爾是爭奪南娜的凡人情敵。
漫畫版改編了哪些地方
第13話依照原典的順序與重要細節展開:不祥的夢、弗麗嘉的誓約清單、眾神的遊戲、洛基的變裝、槲寄生、霍德爾與葬禮。不過,有幾處是漫畫自己的創作。原典只說巴德爾的夢沉重而危險,所以夢境的畫面是新加的;眾神的笑聲與台詞、誰丟了什麼、化身女人的洛基的外貌與聲音、霍德爾的心情,也都是補充。原典只寫霍德爾「射」出槲寄生,沒說是箭還是投槍,因此那一幕的畫法屬於詮釋。希羅金的造型、與狼搏鬥的喜劇場面、利特的模樣,同樣是創作上的選擇。
結尾甘格勒里問「有沒有辦法把他帶回來」,是借用故事的外框設計成的懸念。在斯諾里的原文中,救回巴德爾的行動是在葬禮前由赫爾莫德開始的,吉爾菲當時並沒有提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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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話登場人物
- 巴德爾
- 奧丁與弗麗嘉的兒子,光明而受眾神喜愛,幾乎被世上萬物的誓言保護。
- 弗麗嘉
- 巴德爾的母親,讓萬物立誓保護兒子,卻漏掉了年幼的槲寄生。
- 洛基
- 勞菲之子、善於詭計的神,化身女人套出祕密,策劃了巴德爾之死。
- 霍德爾
- 盲眼的神,在洛基指引下射出槲寄生,奪走了巴德爾的性命。
- 奧丁
- 眾神之首、巴德爾的父親,最為悲痛,並把臂環德羅普尼爾放上火葬堆。
- 甘格勒里(吉爾菲王)
- 化名的瑞典國王,在向哈爾提問時聽到了這個故事。
常見問題
巴德爾是怎麼死的?
世上萬物都發誓不傷害巴德爾,只有被認為太年輕的槲寄生沒有立誓。洛基把槲寄生交給盲眼的霍德爾並替他指方向,霍德爾射出後貫穿巴德爾,使他喪命。
為什麼只有槲寄生能殺死巴德爾?
根據斯諾里的《散文埃達》,弗麗嘉覺得長在英靈殿西邊的槲寄生太年輕,沒有要求它發誓。它是唯一沒立誓的東西,所以也是唯一能傷害巴德爾的東西。
眾神為什麼沒有立刻向洛基報仇?
巴德爾死在禁止流血復仇的聖地,眾神只能哭泣。洛基受到的懲罰,在《散文埃達》後面的段落才會講到。
霍德爾是誰?他要負責嗎?
霍德爾是一位盲眼的神,因為看不見又沒有武器而站在遊戲圈外。槲寄生是洛基交給他、方向也是洛基指的,所以策劃者是洛基,雖然出手的是霍德爾。
巴德爾之死的故事出自哪裡?
最完整的版本見於冰島人斯諾里·斯圖魯松在13世紀前半寫成的《散文埃達》〈欺騙吉爾菲〉。更古老的詩篇《女先知的預言》也提到此事,丹麥史家薩克索則記載了另一個不同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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