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話背後的原著故事
尤彌爾是誰?北歐神話創世故事:散文埃達大綱
一句話概括: 北歐神話的創世故事出自十三世紀冰島學者斯諾里·斯圖魯松的《散文埃達》〈欺騙吉爾菲〉:在冰之國與火之國之間的虛空裡,融化的霜誕生了最早的巨人尤彌爾。後來奧丁、維利、菲三兄弟殺死尤彌爾,用他的肉造大地、血造海洋、骨造山岳、頭骨造天空。換句話說,在這個神話裡,我們頭上的天空就是巨人的頭骨。
故事由誰來說:吉爾菲向三位神祕人物的提問
大家熟知的北歐創世神話,主要來自〈欺騙吉爾菲〉。這是《散文埃達》的第一部,作者是十三世紀前半的冰島學者兼政治人物斯諾里·斯圖魯松,以古諾爾斯語寫成,原本是一本幫助詩人理解神話典故的手冊。
整篇採對話形式:瑞典國王吉爾菲化身為旅人甘格勒里,走進一座大殿,向坐在層層高座上的哈爾、雅芬哈爾、斯里迪三人發問。三人的回答就構成了神話本身,他們還常引用《女先知的預言》等更古老的詩作佐證。漫畫第2話大致對應〈欺騙吉爾菲〉第4到第8章(章節劃分依版本而有所不同),講到諸神創造世界為止,最早的人類誕生則不在這一話的範圍內。
原典大綱:冰與火之間,巨人尤彌爾誕生
甘格勒里問:最初有什麼?哈爾回答,那時沒有沙、沒有海、沒有大地也沒有天空,只有一道巨大的空隙「金倫加鴻溝」。這個名字常被譯為「張開大口的虛空」,但確切含義學界仍有爭論。鴻溝北方是霧與寒冰的尼福爾海姆,泉水赫瓦格密爾湧出許多河流,合稱埃利伐加爾;南方是熾熱明亮的穆斯貝爾,只有生於當地者才能進入,邊界由手持火焰之劍的巨人蘇爾特爾守護。據說到了世界末日,他會擊敗諸神、以火焚燒世界。
帶毒的河水一路結冰,層層白霜填滿了鴻溝北側;南側則有穆斯貝爾飄來的火花與熱氣,中央平靜得像無風的天空。霜遇上暖氣開始融化,水滴中誕生了生命,化成人形,那就是尤彌爾,霜巨人則稱他為奧爾格爾米爾。哈爾特別強調,尤彌爾不是神,他和他的族人都是邪惡的。
尤彌爾沉睡時流汗,左腋下長出一男一女,他的一條腿又與另一條腿生下一個兒子,霜巨人一族由此而來。融化的霜還生出母牛歐德姆布拉,她流出四條乳河餵養尤彌爾,自己則舔舐帶鹹味的冰塊:第一天傍晚冒出頭髮,第二天露出頭部,第三天整個人現身,這就是俊美高大又強壯的布利。布利之子包爾娶了巨人波爾索恩的女兒貝絲特拉,生下奧丁、維利、菲三兄弟。
天空是巨人的頭骨:諸神如何用尤彌爾造出世界
包爾的三個兒子殺死了尤彌爾,原典沒有交代理由,也沒有描寫手法。傷口湧出的血多到淹死了所有霜巨人,只有貝格爾米爾和貝格爾米爾之妻乘著一種叫「lúðr」的東西逃過一劫。這個古諾爾斯語詞的意思並不確定,有人譯為箱子、方舟、磨坊的框架或搖籃。霜巨人一族後來就從貝格爾米爾重新繁衍。
三兄弟把尤彌爾的屍體搬到金倫加鴻溝中央:肉成了大地,血成了海與湖,骨頭成了山,牙齒與碎骨成了岩石。大地被造成環形,四周圍著海洋。尤彌爾的頭骨成了天空,由四名矮人奧斯特里、韋斯特里、諾德里、蘇德里(東、西、北、南)撐住四角。從穆斯貝爾飛來的火花被安在天上成為星辰,並規定運行軌道,人們才能計算日子與年歲。
巨人被分到外圍海岸的土地。諸神用尤彌爾的眉毛(原文的詞也可能指睫毛)在內側築起防禦巨人的圍牆,圍起的土地就叫「米德加爾德」(中庭)。最後,他們把尤彌爾的腦拋向空中,化成了雲。所以第2話的標題並不是比喻:在這個神話裡,天空真的是巨人的頭骨。
這個神話透露了什麼:時代與文化背景
斯諾里是基督徒,寫作時冰島已在西元1000年前後改信基督教約兩百年。他蒐集古老詩歌,整理成一個前後連貫的故事。這份井然有序的架構有多少來自古老信仰、又有多少是斯諾里自己的編排,學界至今仍在討論。
有幾點值得注意:世界誕生於冰與火這對相反力量的交會;秩序始於一場殺戮;諸神並不是最古老的存在,巨人比他們更早,奧丁的母親本身就是巨人之女。諸神與巨人的長年對立,以及在南方等待的蘇爾特爾,都已預告了「諸神黃昏」。另外,也有學者把「用原初生命的身體造出世界」與印度的原人布魯沙、中國的盤古神話相比較,認為可能有共同的古老源頭,但這只是一種說法,並無定論。
漫畫版改編了哪些地方
漫畫完全依照原典保留身體與世界的對應:肉是大地、血是海、骨是山、頭骨是天、腦是雲、眉毛是中庭的圍牆、火花是星星。但斯諾里幾乎沒有描寫外貌,因此大殿的樣子、三位回答者如何分配台詞、尼福爾海姆與穆斯貝爾的色彩,以及尤彌爾、歐德姆布拉、布利、三兄弟和四名矮人的造型,都是漫畫的創作。
殺死尤彌爾一段被畫成完整場面,但漫畫沒有替它編造明確動機,只呼應原典「尤彌爾是邪惡的」這個判斷。貝格爾米爾的「lúðr」被畫成漂浮的木製載具,而非確定的方舟。吉爾菲的內心也是漫畫的詮釋:他為了找出奪走自己國家的力量從何而來,捨棄回頭路一路追問,並在得知世界始於一場殺戮時不寒而慄。原典裡的甘格勒里幾乎不流露情感。
漫畫在哪裡看
第2話「天空,是巨人的頭骨 ―巨人尤彌爾與世界的開端―」以及《北歐神話 ―聽聞諸神終焉的國王―》的其他各話,都可以在 Manga Portal 上閱讀,全部免費,也不需要註冊會員。看完如果對原典產生興趣,不妨找一本《散文埃達》的譯本對照,就會發現斯諾里只用短短幾頁,就把這個壯闊又駭人的世界寫了出來。
本話登場人物
- 吉爾菲(甘格勒里)
- 國家被奪走的瑞典國王,化身旅人甘格勒里,向三位神祕人物追問世界的起源。
- 哈爾、雅芬哈爾、斯里迪
- 坐在層層高座上的三人,回答吉爾菲的提問,並引用古老詩歌佐證。
- 尤彌爾
- 從融化的霜中誕生的最初巨人,霜巨人的祖先,死後身體化為整個世界。
- 歐德姆布拉
- 原初的母牛,以四條乳河餵養尤彌爾,並從鹹冰中舔出諸神的祖先布利。
- 奧丁、維利、菲
- 包爾與巨人之女貝絲特拉所生的三兄弟,殺死尤彌爾,用他的身體造出天地。
- 貝格爾米爾
- 唯一在尤彌爾血海中倖存的霜巨人,與妻子一同逃脫,延續了巨人一族。
常見問題
北歐神話中世界是怎麼誕生的?
根據《散文埃達》,北方尼福爾海姆的冰霜與南方穆斯貝爾的熱氣在虛空金倫加鴻溝相遇,融化的霜中誕生了巨人尤彌爾。後來奧丁三兄弟殺死他,用肉造大地、血造海洋、骨造山岳、頭骨造天空。
尤彌爾是誰?
尤彌爾是北歐神話中最早出現的生命,從融化的霜滴中誕生,是霜巨人的祖先。原典的敘述者明言他不是神,而且是邪惡的。他的身體最後成了創造世界的材料。
奧丁為什麼要殺死尤彌爾?
《散文埃達》並沒有說明原因,只記載包爾的兒子們殺了他,並在前文形容尤彌爾一族是邪惡的。各種改編作品中的具體動機,都是後人的詮釋。
金倫加鴻溝是什麼?
金倫加鴻溝是世界誕生前存在的巨大空隙,位於北方冰冷的尼福爾海姆與南方火熱的穆斯貝爾之間。名字常被譯為「張開大口的虛空」,但確切意思仍有爭論。
奧丁有巨人血統嗎?
有。奧丁的母親貝絲特拉是巨人波爾索恩的女兒,父親包爾則是母牛歐德姆布拉從冰中舔出的布利之子。在北歐神話裡,諸神與巨人本是親族,後來才成為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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