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話背後的原著故事
芬里爾被綁故事:格萊普尼爾與提爾斷手|北歐神話
一句話概括: 「芬里爾被綁」是北歐神話中的一段故事:眾神害怕洛基之子、巨狼芬里爾帶來災禍,便請矮人用「世上不存在的六種材料」做出細繩格萊普尼爾,騙牠套上。芬里爾要求有神把手放進牠嘴裡作為擔保,只有提爾挺身而出,因而失去了右手。這段故事出自13世紀冰島學者斯諾里・斯蒂德呂松所寫的《散文埃達》〈欺騙吉爾菲〉。
原典神話的故事大綱:眾神為何要綁住芬里爾
這段故事記載在《散文埃達》(又稱《新埃達》)的第一部〈欺騙吉爾菲〉,作者是13世紀前半的冰島學者斯諾里・斯蒂德呂松。整部作品採用問答形式:國王吉爾菲化名為旅人甘格勒里,向神祕人物哈爾提問,哈爾再一一講述眾神的故事。芬里爾被綁一段,一般編為第34章,不過各版本的章節編號略有出入。
詭計之神洛基與巨人之地的女巨人安格爾伯達生了三個孩子:巨狼芬里爾、大蛇耶夢加得(米德加爾特大蛇),以及海拉。預言說這三個孩子將替眾神帶來災難,於是奧丁命人把他們帶來。大蛇被丟進深海,後來長到能環繞整個大地、咬住自己的尾巴;海拉被送往冰冷的尼福爾海姆,成為統治病死與老死者的死者之國主宰。
只有狼被留在眾神身邊撫養,而敢餵牠吃東西的,只有提爾一個。芬里爾一天比一天巨大,眾神便以「比試力氣」為名,先用鐵鍊雷格金綁牠,牠輕輕一掙就斷了;再換上強度加倍的卓米,牠用力一甩,鐵鍊碎片四散飛出。
格萊普尼爾與提爾的右手
奧丁於是派史基尼爾前往黑暗精靈之國,請那裡的矮人們打造一條繩子,名叫格萊普尼爾。它的材料有六種:貓的腳步聲、女人的鬍鬚、山的根、熊的筋、魚的呼吸、鳥的唾液。哈爾還半開玩笑地說,正因為都被拿去做了這條繩子,所以這些東西如今世上都找不到了。做好的格萊普尼爾,看起來就像一條柔軟的絲帶。
眾神把芬里爾帶到湖中的小島上,邀牠試試這條繩子。芬里爾起了疑心:扯斷這麼細的東西也沒什麼光彩,若裡頭藏著詭計,牠更不想上當。但牠又不願被說是膽小鬼,於是提出條件:必須有一位神把手放進牠嘴裡,作為不使詐的保證。
眾神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人願意伸手。這時提爾把右手放進了狼的嘴裡。芬里爾越掙扎,繩子就勒得越緊。眾神都笑了,唯獨提爾沒有笑,因為他失去了那隻手。斯諾里在書中另一處(第25章)提到,手腕後來因此被稱為「狼的關節」。
眾神把繩子深深固定在地底的巨石下,又把一把劍撐在狼張開的嘴裡,劍柄抵住下顎、劍尖頂著上顎。牠的口水流成一條河,牠將一直躺在那裡,直到諸神黃昏。甘格勒里問:為什麼不乾脆殺了牠?哈爾回答,眾神不願讓狼血玷汙他們的聖地,即使預言說這頭狼將來會奪走奧丁的性命。
這個神話想說什麼:誓言與命運
這是一個關於「誓言」的故事。眾神靠欺騙取勝,而要讓一個假承諾顯得可信,就必須押上真實的代價,付出這個代價的人正是提爾。不少讀者與研究者認為,提爾是與法律、契約有關的神,因此「守護誓約的神,卻因一個被打破的誓約而斷手」顯得格外諷刺。不過這只是常見的解讀之一,斯諾里之前的時代人們如何信仰提爾,目前並不完全清楚。
這個故事也反映了北歐人的命運觀:眾神可以延後預言的實現,卻無法抹消它。在〈欺騙吉爾菲〉後面的章節(不是本章)中,芬里爾會在諸神黃昏時掙脫束縛、吞下奧丁,最後被奧丁之子維達所殺。另外要留意,斯諾里本身是基督徒,他在整理古老信仰時,既參考了更早的詩歌,也加入了自己的編排。
漫畫第7話改編了哪些地方
漫畫第7話保留了原典的問答框架:讀者看著國王吉爾菲聆聽故事,為眾神的妙計拍案叫絕,卻在聽到提爾的遭遇後笑容凍結。他最後問哈爾「為什麼不乾脆殺了牠?」,這正是原典中甘格勒里提出的問題,而哈爾的回答也依照原典。
《散文埃達》幾乎不描寫情感與場景,漫畫則補上了這些空白。例如餵食以外,小芬里爾與提爾之間的情誼、眾神商議計策的過程、矮人國度的樣貌、格萊普尼爾發出的光芒、湖畔的風景、提爾踏出一步前的漫長沉默,以及他內心的決意,都屬於漫畫的創作。原典只記錄了人物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若畫面讓人感覺芬里爾在憤怒中等待,那也是詮釋,原典並沒有描寫牠被綁之後的心情。
漫畫在哪裡看
想讀原典的話,可以找《散文埃達》的中文或英文譯本,翻到〈欺騙吉爾菲〉中講洛基子女的段落。篇幅不長,有些地方還意外地幽默。
如果想先用畫面認識這段故事,《北歐神話 ―聽聞諸神終焉的國王―》第7話「用貓的腳步聲,綁住了狼 ―芬里爾與提爾的手―」就是以漫畫形式呈現。Manga Portal 上的全部集數都能免費閱讀,不需要註冊會員。可以從這一話讀起,也可以回到第1話,跟著國王吉爾菲一路聽到諸神黃昏。
本話登場人物
- 芬里爾
- 洛基之子的巨狼,在眾神身邊長大,因預言將帶來災禍而被格萊普尼爾綁住。
- 提爾
- 眾神中最勇敢、也是唯一敢餵芬里爾的神,把右手放進狼口作為擔保而失去了手。
- 奧丁
- 眾神之首,處置了洛基的三個孩子並下令打造格萊普尼爾,命中注定會死於這頭狼。
- 洛基
- 詭計之神,芬里爾、耶夢加得與海拉的父親,並未出現在綁狼的場面中。
- 史基尼爾
- 受奧丁派遣前往黑暗精靈之國,請矮人們打造格萊普尼爾的使者。
- 吉爾菲(甘格勒里)與哈爾
- 故事的框架人物:化名提問的國王,以及向他講述眾神故事的神祕人物。
常見問題
提爾的手是怎麼斷的?
芬里爾答應被格萊普尼爾綁住的條件,是要有一位神把手放進牠嘴裡作為擔保。提爾伸出右手,狼發現自己掙脫不了,便把手咬斷。《散文埃達》提到,手腕後來因此被稱為「狼的關節」。
格萊普尼爾是用什麼做的?
根據《散文埃達》,矮人們用六種材料做成格萊普尼爾:貓的腳步聲、女人的鬍鬚、山的根、熊的筋、魚的呼吸和鳥的唾液。講述者還開玩笑說,正因如此,這些東西現在都不存在了。
眾神為什麼不直接殺死芬里爾?
原典中哈爾解釋,眾神不想讓狼血玷汙他們的聖地,所以選擇把牠綁起來。即使預言說芬里爾有一天會殺死奧丁,他們仍然沒有下手。
芬里爾在諸神黃昏時會怎樣?
在〈欺騙吉爾菲〉後面的章節中,芬里爾會在諸神黃昏掙脫束縛、吞下奧丁,接著被奧丁之子維達殺死。這段情節與綁狼的故事分屬不同章節。
洛基的孩子有哪些?
洛基與女巨人安格爾伯達生下巨狼芬里爾、米德加爾特大蛇耶夢加得,以及統治死者之國的海拉。奧丁把大蛇丟進大海、把海拉送往冥界,只把狼留在眾神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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