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话听了就会死的歌,国王偏要听塞壬
系列第6话。塞壬的歌声能给出任何答案,奥德修斯说他想听。他从一开始就料到自己会被歌声打败,于是让部下们把他绑在桅杆上。被歌声夺去心神的国王大喊“放开我!”,堵住耳朵的部下们却把绳子勒得更紧。救了国王的,正是开唱之前就立下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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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第6话。塞壬的歌声能给出任何答案,奥德修斯说他想听。他从一开始就料到自己会被歌声打败,于是让部下们把他绑在桅杆上。被歌声夺去心神的国王大喊“放开我!”,堵住耳朵的部下们却把绳子勒得更紧。救了国王的,正是开唱之前就立下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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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话背后的神话
塞壬的故事出自荷马史诗《奥德赛》第12卷。《奥德赛》是古希腊的长篇叙事诗,一般认为成书于公元前8世纪前后(具体年代仍有争论)。特洛伊战争结束后,希腊英雄奥德修斯踏上归乡之路,这段经历是他多年后在费埃克斯人的宫廷中亲口讲述的。
故事开头,奥德修斯一行刚从冥界返回。住在埃埃亚岛上的女神喀耳刻命喀耳刻的侍女们送来面包、肉和红酒,称他们是“要死两次的人”——因为他们活着就下过一次冥界。她让众人尽情宴饮了一整天。到了夜里,她把奥德修斯单独叫到一旁,告诉他前方的航路。
第一道难关就是塞壬。凡是不知情靠近、听到她们歌声的人,再也回不到妻儿身边;她们坐在草地上歌唱,四周堆满腐烂的人骨。喀耳刻的办法很简单:把蜡揉软,塞住部下们的耳朵;如果奥德修斯自己想听,就让人把他直立绑在桅杆上,他若哀求松绑,就要绑得更紧。此外,她还警告了漂移的岩石、怪物斯库拉、漩涡卡律布狄斯,以及太阳神赫利俄斯的牛群。
第二天清晨启航后,奥德修斯没有把警告藏在心里,而是把塞壬的事告诉了部下。船靠近塞壬的岛时,风突然停了,海面一片平静。他用青铜剑切下一块蜡,在阳光下用手揉软,一一塞进奥德修斯的部下们的耳朵。部下们把他绑上桅杆,随即奋力划桨。
塞壬发现了船,呼唤着奥德修斯的名字歌唱:从没有人能不听她们的歌就驶过去,听过的人会带着更多的知识离开,因为她们知道希腊人和特洛伊人在特洛伊所受的一切苦难,也知道大地上发生的一切。奥德修斯心驰神往,用眉毛示意部下给他松绑。可是佩里墨德斯和欧律洛科斯却站起身来,又加了几道绳子把他捆紧。直到歌声远去,部下们才取出耳中的蜡,解开了他。紧接着,奥德修斯就望见前方的烟雾和巨浪,听到轰鸣——下一场危险已经近在眼前。
奥德修斯是伊萨卡的国王,以机智著称。在这一段里,他好奇到想听致命的歌声,却也清醒到在诱惑来临之前,就先为自己的软弱做好了安排。喀耳刻在这里并不是敌人,而是款待和指引他们的女神,众人离开时她还送来了顺风。
塞壬比很多人想象的更神秘。荷马既没有描写她们的样子,也没有给出名字和身世。原文用了希腊语中专指“两个”的双数形式,因此诗中的塞壬似乎是两位。至于“人头鸟身的女子”这一常见形象,来自后世的希腊艺术,而不是《奥德赛》本身。欧律洛科斯和佩里墨德斯是奥德修斯的部下,他们在这一幕中的任务只有一个:遵守约定,把绳结勒紧。
荷马笔下最出人意料的,是塞壬许诺的东西。她们的歌声许诺的不是享乐或爱情,而是知识:特洛伊战争的全部真相,以及世间发生的一切。对于一个以好奇心闻名、又被那场战争塑造了半生的人来说,这正是最完美的陷阱。危险不在怪物的獠牙,而在“想知道更多”的渴望。
这段故事也常被解读为自我约束的寓言。奥德修斯知道歌声响起后自己靠不住,于是提前做出决定,并授权部下到时无视他的命令。在西方,“把自己绑在桅杆上”至今仍被用来比喻这种事先约束自己的做法。它同样是一个关于信任的故事:计划之所以成功,是因为部下们在船长下达相反命令时,依然守住了承诺。
在后来阿波罗尼奥斯的史诗《阿尔戈英雄纪》中,阿尔戈英雄们用另一种方式逃过塞壬:歌手俄耳甫斯用自己的音乐盖过了她们的歌声。相比之下,荷马版本的特别之处在于,英雄主动选择去听,却仍然活了下来。
漫画紧扣荷马的主要情节:喀耳刻的忠告、塞进耳朵的蜡、被绑在桅杆上的奥德修斯、讲述特洛伊的歌声,以及部下们非但不松绑、反而把绳子勒紧。另有一些部分是为了漫画表现而加入的创作。
原典里奥德修斯只是用眉毛示意,漫画中他却大喊“放开我!”——耳朵塞着蜡的部下们根本听不见。歌声响起时他看到的特洛伊战场与归乡情景,即“歌声中的幻影”,属于漫画的创作;不过这既呼应了塞壬“讲述特洛伊”的许诺,也呼应了喀耳刻“听者回不了家”的警告。塞壬的外貌、歌声的感觉、部下们的表情、宴会和岛屿的细节,原典都没有描写,均由作者设计。结尾暗示下一场危险的浪花如烟升起,则贴近荷马原文中的烟雾、巨浪与轰鸣。
想亲眼看看这一幕,可以阅读 Manga Portal 上《希腊神话 奥德赛 ―二十年后的归乡―》第6话“听了就会死的歌,国王偏要听 ―塞壬―”,从喀耳刻的深夜忠告一直画到绳子勒紧的那一刻。全部话数免费阅读,无需注册会员。可以从这一话读起,也可以回到第1话,跟着奥德修斯走完二十年的归乡之路。
喀耳刻警告他,听到塞壬歌声的人再也回不了家。奥德修斯仍想听,于是让部下把他绑在桅杆上,并吩咐如果他求饶松绑,就绑得更紧。
在《奥德赛》中,塞壬呼唤奥德修斯的名字,许诺听者会变得更有见识。她们声称知道希腊人和特洛伊人在特洛伊受的所有苦难,以及大地上发生的一切。
奥德修斯用剑切下一块蜡,用手揉软后塞进每个部下的耳朵。他们既听不到歌声,也听不到船长的命令,于是一直划桨,直到安全驶过。
荷马完全没有描写塞壬的外貌。从原文语法看她们似乎是两位,而人头鸟身的常见形象来自后世的希腊艺术。
在第12卷。喀耳刻在这一卷开头发出警告,船随后驶过塞壬的岛,紧接着就是斯库拉与卡律布狄斯的险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