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話背後的神話
蒟蒻問答是什麼?落語故事大綱與結局解說
《蒟蒻問答》故事大綱
《蒟蒻問答》是日本古典落語的名作。主角阿八在江戶(今天的東京)混不下去,只好跑到鄉下,投靠開蒟蒻店的六兵衛。六兵衛個性豪爽、講義氣。故事發生的村子,很多版本說是在上州安中一帶(今群馬縣),不過這類細節各版本不太一樣。村裡剛好有座寺廟沒有住持,六兵衛就叫阿八剃光頭,讓他當起臨時和尚。阿八連一句經都不會念,卻跟寺裡打雜的權助過得悠悠哉哉。
好日子沒過多久,一位從越前(今福井縣一帶)大寺院來的雲遊僧找上門,說要「請教問答」。規矩很嚴:問答輸了,就得把寺廟讓出來。阿八嚇得臉色發白,打算連夜逃走。這時六兵衛挺身而出:「我來扮和尚,不管他問什麼,我都不開口就是了。」
雲遊僧先拋出一連串高深的問題,六兵衛一聲不吭。僧人以為對方在修「無言之行」,便改用手勢發問。他用手指比個小圓圈,六兵衛張開雙臂比出一個大圓;他伸出十根手指,六兵衛回五根;他再伸出三根,六兵衛就拉下眼皮扮了個鬼臉。結果雲遊僧趴在地上磕頭,說自己甘拜下風,轉身就逃。追上去問個清楚以後,才知道兩人想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
什麼是落語?
落語是日本傳統的說故事表演。一位表演者(稱為「噺家」)跪坐在舞台的坐墊上,只用一把扇子和一條手巾當道具,一個人演出故事裡所有角色。頭往左轉、往右轉就代表換人說話,扇子可以變成菸斗、筷子或毛筆。落語在稱為「寄席」的小劇場裡傳承了好幾百年,很多段子會用最後一句妙語收尾。本系列漫畫每一話的開頭和結尾,都由說書人笑門亭福來登場。笑門亭福來是這部漫畫創造的虛構人物,並不是以真實的噺家為原型。
故事背景:禪宗問答與蒟蒻
禪宗的「問答」,是用一問一答來考驗修行者有沒有開悟。禪宗認為開悟沒辦法完全用語言說明,所以回答可以是矛盾的話、沉默,甚至一個動作。正因為這樣,雲遊僧看到一個不說話、只比手勢的「住持」,不但不覺得奇怪,反而認定對方修為高深。
蒟蒻是用蒟蒻芋的地下莖做成的食物,灰灰的、QQ彈彈,幾乎沒什麼味道,通常切成塊狀販賣,拿來燉煮家常菜。在當時,蒟蒻是便宜又普通的東西,賣蒟蒻的也只是鄉下的小生意人,跟學問淵博的禪師可說是天差地遠。整個故事的笑點,就建立在這個反差上。
結局笑點解說:同一組手勢,兩段對話
先看雲遊僧怎麼理解:小圓圈是問「大和尚的心胸如何?」,大圓代表「像大海一樣寬廣」。十根手指是問「十方世界」,也就是佛教說的整個宇宙;五根手指回答「靠五戒守護」,五戒是佛教徒最基本的戒律。三根手指是問「彌陀三尊」,也就是阿彌陀佛和兩位脇侍菩薩;拉下眼皮則是說「就在眼前」。
可是在六兵衛眼裡,這個和尚是在嫌他的蒟蒻。小圓圈是「你家蒟蒻才這麼一點大」,他氣得比回「明明有這麼大!」;十根手指是「十塊多少錢?」,他回「五百」;三根手指是「算三百啦」,他就拉下眼皮扮鬼臉。這個動作在日本是小孩子吵架常用的挑釁,有點像吐舌頭,意思是「想得美!」
一邊在談宇宙真理,一邊在為便宜的蒟蒻討價還價,兩個人都深信自己完全懂了對方。高僧就這樣輸給了一個只是在捍衛售價的蒟蒻店老闆。
漫畫版改編了哪些地方
落語是靠口耳相傳的藝術,早期印刷出版的「速記本」是了解當年怎麼表演的重要紀錄。我們以四代目橘家圓喬(1912年逝世)的口演速記為依據核對故事情節,收錄於明治41年(1908年)出版的《圓喬落語會》,現藏於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漫畫的劇本則是我們自己編寫的。
原典提到一座真實存在的知名寺院;漫畫裡的寺名、宗派、雲遊僧的法號和他所屬的寺院全都是虛構的,村子也沒有寫出名字。阿八硬撐場面、假裝和尚的橋段是漫畫原創;雲遊僧口頭提出的問題,是為了營造禪味而寫的,並非取自真實的公案,也沒有嘲弄佛教的意思。手勢對決用沒有台詞的分格呈現,真相揭曉則用跨頁,把雲遊僧和六兵衛的解讀並排對照。原典沒有描寫角色的長相和年紀,所以人物造型都是為漫畫設計的。笑門亭福來的開場與收尾也是新加的。
《蒟蒻問答》漫畫在哪裡看
《落語傑作集 ―歡笑十二席―》第5話「蒟蒻店老闆,光靠比手畫腳贏了高僧 ―蒟蒻問答―」可以在 Manga Portal 免費閱讀,不需要註冊會員。就算已經知道結局,看無聲對決時兩張臉的對比也很有趣:一個嚴肅、一個氣到冒煙,卻都對自己的理解深信不疑。喜歡的話,系列裡還有另外十一個經典落語故事,同樣都畫成了漫畫。
本話登場人物
- 六兵衛
- 鄉下蒟蒻店的老闆,豪爽講義氣,代替冒牌住持上陣,一直以為對方在嫌他蒟蒻的大小和價錢,卻贏了禪宗問答。
- 阿八
- 在江戶混不下去的落魄男子,一句經都不會念就被推上住持之位,聽到有人來挑戰問答就嚇得想逃。
- 雲遊僧
- 四處修行、學問淵博的認真僧人,把六兵衛的沉默當成高深的悟境,最後跪地認輸。
- 權助
- 寺裡打雜的鄉下男子,陪著阿八在寺裡過著悠哉的日子。
- 笑門亭福來
- 本系列漫畫的虛構說書人,負責每一話的開場與收尾。
常見問題
《蒟蒻問答》是什麼故事?
《蒟蒻問答》是日本古典落語。蒟蒻店老闆六兵衛冒充寺廟住持,接受雲遊僧的禪宗問答挑戰,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只靠手勢就讓對方認輸。
《蒟蒻問答》的結局是什麼意思?
雲遊僧以為自己用手勢問的是心胸、宇宙和彌陀三尊,並把六兵衛的回應當成高深的答案。六兵衛卻以為對方在嫌他的蒟蒻、還想殺價,所以回的是「有這麼大」「五百」和「想得美」。同一組手勢在兩人眼裡意思完全不同,這就是笑點。
蒟蒻是什麼食物?
蒟蒻是用蒟蒻芋的地下莖做成的灰色、有彈性的食物,幾乎沒有味道,常切塊燉煮。在當時它是便宜的日常食材,所以拿它來對比莊嚴的禪宗問答特別好笑。
禪宗問答是什麼?
禪宗問答是用一問一答來考驗修行者是否開悟的方式。因為開悟被認為無法完全用語言說明,回答可以是矛盾的話、沉默或動作,所以故事裡的雲遊僧才會把沉默當成智慧。
《蒟蒻問答》是誰創作的?
《蒟蒻問答》是落語家代代口耳相傳的傳統段子,沒有明確的作者。早期的紀錄之一,是明治時代落語家四代目橘家圓喬在1908年出版的口演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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