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話背後的神話
邱比特與賽姬故事:姊姊的大蛇謊言與燈火
一句話概括: 這一段是賽姬在兩個姊姊第二次來訪時說溜了嘴,被嫉妒的姊姊們騙說「妳丈夫是吃人的大蛇」,於是在夜裡藏好燈火和剃刀,等著看清熟睡丈夫的故事。出處是古羅馬作家阿普列尤斯的拉丁文小說《金驢記》(又名《變形記》)裡〈邱比特與賽姬〉的段落。
原典故事大綱:姊姊們第二次來訪
這時的賽姬是一位以美貌聞名的凡人公主,住在山谷深處的宮殿裡。她的丈夫只在夜裡出現,她從沒見過他的臉。丈夫一再警告:兩個姊姊會害她,而且絕對不能試圖看他的樣子。他也告訴賽姬,她已經懷了孩子;如果守住秘密,孩子會是神,說出去,孩子就只是凡人。賽姬還是苦苦哀求要見姊姊,丈夫終於讓步,由西風把姊姊們從山崖輕輕送到宮殿。
姊姊們問起丈夫,賽姬卻忘了上次的說法。上一次她說丈夫是愛打獵的年輕人,這次卻說他是鄰國的富商,已到中年,頭上還有些白髮。她發現自己快要露餡,連忙送上一堆禮物,請西風把姊姊們送回去。
回程路上,姊姊們發現兩次說法對不上,推想賽姬不是在說謊,就是根本沒見過丈夫的臉。不管哪一種,她們都認定對方一定是神,那麼賽姬生下的孩子也會是神。嫉妒讓她們徹夜難眠,天一亮又回到宮殿,裝出淚流滿面的樣子。
她們說:妳的丈夫就是阿波羅神諭所預言的那條大蛇,農夫和獵人都看過牠在黃昏時游過河;牠只是在把妳養胖,等胎兒長大就要吃掉妳。賽姬嚇壞了,坦白自己從沒見過丈夫。姊姊們便教她:藏好一把鋒利的剃刀和一盞裝滿油的燈,等他睡著,點燈、砍下他的頭。說完就匆匆離開。獨自留下的賽姬一下急著動手,一下又猶豫;一下鼓起勇氣,一下又害怕。她恨那頭野獸,卻也愛著丈夫,而那是同一個身體。夜晚來臨,丈夫來了,在她身旁沉沉睡去。
主要登場人物
賽姬是三位公主中最小的一位,人們說她的美可以和愛神維納斯(希臘神話中的阿芙蘿黛蒂)相比。這一段的她溫柔、信任別人,卻也粗心到被自己編的說法絆倒。她的丈夫就是維納斯之子厄洛斯(邱比特),不過原典到這裡還沒點出他的名字,他幾乎沒有台詞,只是來到床邊睡著。
兩個姊姊在原典裡沒有名字,各自嫁給外國國王,卻都不滿意自己的婚姻。她們是這段故事的反派,作者明白寫出她們的眼淚是裝的。西風默默負責接送,宮殿裡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看不見的僕人們則照顧賽姬的起居。
這個神話想說什麼:時代與文化背景
阿普列尤斯是西元2世紀出身北非馬達烏魯斯(羅馬帝國行省)的作家。他把這個故事放進一部描寫男子變成驢子的諷刺小說裡,由一位老婦人講給被強盜囚禁、心驚膽戰的少女聽。《金驢記》是現存最古老、最完整的邱比特與賽姬故事。有學者認為作者參考了更早的民間故事,但沒有更早的完整版本流傳下來。
這一幕依循民間故事常見的規則:有一件事被禁止,主角就一定會受到誘惑。姊姊們之所以得逞,是因為她們把賽姬的愛轉成了恐懼。「賽姬」在希臘文中意為「靈魂」,因此古今都有人把整個故事解讀為靈魂追尋愛的寓言,但這只是一種說法,作者本人並沒有明講。換個簡單的角度也說得通:假裝關心的嫉妒,往往傷人最深。
漫畫版改編與新增的部分
上面的故事大綱都來自原典;漫畫則補上了原典沒寫的部分。例如姊姊們的長相、年紀、服裝和肢體動作都是漫畫設計的,因為原典沒有名字,漫畫稱她們為大姊和二姊。宮殿內部、山谷與山崖的樣子,以及姊姊們回程密謀時的具體對話,也都是漫畫的創作。
原典只用幾組強烈的對比描寫賽姬的內心掙扎,漫畫則改用內心獨白和分格節奏來呈現,並把她的疑心描繪成「為自己和孩子害怕」與「想親眼認識所愛之人」交織的情緒,而不只是好奇。這種解讀與原典相符,但原典並未直接寫出。賽姬心中浮現的影之怪物(賽姬的幻想)、以回憶畫面登場的神諭女祭司(回憶),以及燈和剃刀藏在哪裡、她的手如何發抖,也都是漫畫的安排。
此外還有兩個語氣上的選擇:熟睡的丈夫只用陰影、呼吸和一隻手來表現,讀者和賽姬一樣看不到他的臉;賽姬拿著或藏起剃刀,但從未把刀鋒對準丈夫。在原典裡,她真正舉起燈火的那一刻,要到下一段才發生。
漫畫在哪裡看
想感受這一幕的緊張氣氛,可以閱讀《厄洛斯與賽姬 ―不可窺視的丈夫―》第5話,故事停在賽姬顫抖的手伸向燈火的那一刻。Manga Portal 上的所有集數都能免費閱讀,不需註冊會員,可以從第1話讀起,也可以直接往下看燈光照出了什麼。想讀原典的人,Project Gutenberg 上有 William Adlington 於1566年出版的英譯本《The Golden Asse》,可免費閱讀。
本話登場人物
- 賽姬
- 以美貌聞名的凡人公主,嫁給從未見過面的丈夫,懷有身孕,在愛與恐懼之間搖擺。
- 厄洛斯(邱比特)
- 維納斯之子、賽姬的神秘丈夫,只在夜裡出現,禁止她看自己的臉。
- 大姊
- 賽姬的姊姊,原典中沒有名字,看穿丈夫應是神祇後心生嫉妒,帶頭設下陰謀。
- 二姊
- 賽姬的另一位姊姊,加入計謀,假裝落淚讓大蛇的謊言更逼真。
- 西風
- 把姊姊們從山崖送到山谷宮殿、再送回去的風。
- 看不見的僕人們
- 宮殿裡只有聲音、沒有身體的僕人,服侍賽姬和她的客人。
常見問題
賽姬的姊姊為什麼說她丈夫是大蛇?
因為嫉妒。賽姬兩次描述丈夫的說法對不上,姊姊們推斷丈夫是神,孩子也會是神。為了毀掉她的幸福,她們謊稱丈夫就是阿波羅神諭中的大蛇,等胎兒長大就會吃掉她。
賽姬為什麼不能看邱比特的臉?
丈夫要她承諾絕不試圖看他的樣子,並警告守住秘密孩子會是神,說出去孩子就只是凡人。原典沒有完整解釋他為何要隱藏,但這條禁令推動了整個故事。
姊姊們教賽姬用燈和剃刀做什麼?
她們要賽姬藏好鋒利的剃刀和裝滿油的燈,等丈夫睡著後點燈、砍下他的頭。賽姬做好了準備,但真正點燈的那一刻在故事的下一段。
邱比特與賽姬的故事出自哪裡?
現存最古老的完整版本,出自西元2世紀阿普列尤斯的拉丁文小說《金驢記》(又名《變形記》)。在小說中,這是由一位老婦人講述的「故事中的故事」。
神話裡的賽姬有懷孕嗎?
有。在原典中,姊姊們來訪時賽姬已懷著邱比特的孩子。故事後來孩子出生,是一個名叫「歡愉」(Voluptas)的女兒。
從頭閱讀漫畫(免費)